呼啦呼啦飞走啦

日常升天。叶左薛右。

【叶喻】与光(上)

啊,各位好,第一次写叶喻,特种兵pa(?)吧……应该?文笔不好,人物ooc,还请多多见谅。【鞠躬】

@沈辞_十七 讲道理,我家小先生啊,我是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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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喻文州勉强清醒的时候,眼前模模糊糊有个不停晃动的影子。

他身上仍存有受伤后的疼痛,那对于喻文州这样的人本来应该不算什么的丝丝疼痛此刻正乘人之危,一点一点的蚕食着他的神经,想要将他慢慢折磨死,埋骨于这片荒草丛生的土地上。

很明显的,喻文州身上的伤都被人简单清理包扎过了。喻文州很清楚那是谁——叶修。

叶修算是他刚来“荣耀”这个特殊编制的时候的半个教官。那时候叶修成天两指里夹了根烟,靠在他那辆也不知道几几年买的破越野车上,一边眯着眼享受阳光,一边吐出一口烟雾。

紧接着他会斜眼一瞥边上在烈日下苦站着的“新兵蛋子”,看见喻文州边上那个每次只要能说话绝对停不嘴的黄少天紧抿着嘴努力克制,总忍不住笑出一声。随后他就会指着黄少天,对边上比他更没个正形的魏琛说道:“哎老魏,你家那宝贝苗子受不住了,我估计他待会就要开口了。这样,要是他开口,你送我一条软中华……”

这时候魏琛总会骂一声:“放屁!老子的兵,怎么会……”

“忍不住”三个字压根就没出口的机会,黄少天大概是耳不好,朝着叶修那方向就开了他那把“机关枪”:“我靠叶修你个死不要脸的你又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站的军姿特别挺特别直你这回一分都不能给我扣!听到没啊听到没啊叶修?咦,我怎么觉得你跟魏老大好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呢……”

魏琛:“……”

站在边上的喻文州:“……”努力微笑。

叶修,做了个要烟的手势:“老魏,一条软中华。”

魏琛,转头就走:“啥,风今儿咋那么大,老子听不见!”

不得不说的是,那天晴天,没风。


回忆总是在不知不觉的时候侵入人的大脑的。喻文州忽然嘴角勾了勾,笑出了一声,就感觉到有人伸手摸了摸他额头,捂了好久才挪开。

他一睁眼,恰好叶修坐在边上正吃着什么。天色已经很暗了,叶修看喻文州勉力坐起来,问道:“还行不行,不行你留下。”

“没事,不是很严重。”喻文州正在试图站起来,但第一次还没成功,他像是怕叶修误会什么,又补充道:“我不会拖后腿。”

喻文州刚说完,就有点后悔了。果不其然,他发现叶修看他的眼神有点复杂。

之前他们这支小队出发的时候,所有人都说自己不会拖后腿,并且庄严宣誓,巴拉巴拉一堆忠诚于国家,忠诚于人民……

结果,一个队友被俘,按照目前只要按路线走就会被盯上的情况来看,那个队友估计是叛国了,得等着他们灭;路上又死了两个,其中一个脑子被雷炸开后,白色的脑浆和红色的血交杂在一起溅到他脸上的那种感觉,还存在喻文州的脑子里。

而剩下一个,是因为受伤走不了了,被留在了他们逃出来的沼泽地里。

与其说是留,不如说是遗弃。现在想想,当时叶修一边安抚那个队员说“别怕啊,小伙子,我们到达下一个补给点,会立刻联系总部……”,一边又留了把军用匕首在那个人边上的做法是干什么。

估计等他们转身走没多少远,那个队员就自杀了。

这次任务可以说是千难万难,到最后只剩下了叶修和喻文州两个人。而就在刚在泅渡的时候,敌人突然发现两人行踪,喻文州和叶修在奋力抵抗的时候,喻文州忽然被人击中。

击中的地方不是什么要害,甚至说喻文州昏过去之后,叶修一个人背他上岸,然后用刀给他弄出子弹喻文州都没出什么事。但血还是照样的流,在泅渡后浑身湿寒,又没有很好的医疗条件下,喻文州还是伤口发炎到发烧昏迷了。

叶修倒是沉默了下,把他吃到一半的东西往喻文州那一递:“行,我站哨巡逻,有事喊我。枪在你左手边,伤员多吃点,别到时候跟我讲撑不住。”

“现在离补给点还有多远?”喻文州知道现在不是让叶修休息一下的时候,他才感觉到叶修刚才吃的就是块真空包装的牛肉。

“说不好,大概二三十公里。不过照现在这情况,那处补给点应该是不能去了。不然两发子弹,一个送你,一个送我。”叶修说。

他又顿了下,“不行咱们直接绕道,往北边走,穿个大森林。虽然有点不可能吧,但这条路至少少点蚂蚱蹦跶。时间有点紧,穿了大森林我们就得转弯朝西走,从背后捅他们老窝。”

“可以。”

喻文州挺痛快的答应下来。他心思分了两半——一半借着多年练出的一点夜视能力,模模糊糊看见那个人手上拿着把自动步枪,手里夹着个用叶片卷着的类似小圆筒状的东西。

那是个夹烟的姿势——他想起从前观察叶修拿烟的手时,一瞬间的惊艳。那只棱角分明的手夹着烟是用中与无名指夹的,不像其他的烟鬼抽烟,把烟紧紧的夹在两指之间,没刚吐一口,就要紧接着第二口上去。

这样的人是在犯瘾,是被尼古丁束缚奴役的人。

而叶修不一样,喻文州可以看出这个人抽烟时放松的感觉,仿佛身骨懒散开来,却又莫名的挺拔,站在那半眯着眼,微微笑着吐出一口烟。

仿佛他是个绅士,在享用自己的下午茶似的。

喻文州的痛快是意料之中,只是没有异议是叶修没想到的。他原本想喻文州会问他那片大森林执行任务前就说尽量别去,现在去是不是不够妥当,结果喻文州就回了他“可以”两个字,倒让他有点意外。

夜里一向是最危险的时候,叶修手里那把枪握在手里都感觉有点滑。

他是个老兵了,手心出汗这种事本来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但在这一时刻,叶修明显发现自己心率极快,以往从没出现过的状况都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他装作不经意的瞥了眼正在休息的喻文州。

大概没人比他更清楚喻文州现在的状况,发烧,伤口发炎甚至有些溃烂,加上前几天作战时各种挫伤,又没有好的医疗条件……

叶修估计,要是现在把喻文州丢军区医院,方士谦也恰好还在役,大概早一张很不负责任的病危通知书甩他脸上去了。

叶修把指缝里的叶片往地上一丢,站起来只好叹了口气。

怎么办呢,他又不肯丢下他。

只能说——自作孽,不可活。

敌人的安静让两人气氛有些沉默,忽然间两人同时抬起了头,坐着的喻文州,下意识把自己藏进了阴影里。而叶修更不用说,也不知道又猥琐的蹲再哪个点伺机而动了。

情况比想象的危急,喻文州拿起了枪。对方看起来是个高手,刚才脚踩在落叶上发出的声响像是一个引诱,紧接着声响隔的断断续续,各个方位都有。

这很棘手,待在暗处的叶修眯了下眼,端着枪一动不动。他的呼吸放慢,轻柔的连他自己都快听不见,而他直觉告诉他,四点钟方向有一个影子,正踱步过来。

那是种常年厮战在这种见不到光的战场上所锻炼出的直觉,但叶修却没有调转枪头指向那个方向。

他心里清楚,他能感觉到,对方也能感觉到,那种枪口对准心脏,所带来的急促的恐慌感。

而这时,他忽然看见对面树底下的喻文州手上做了个手势,这个手势并不是很复杂,叶修心里一跳,忽然挑了挑眉。

而这时,靠在树上的喻文州却慢慢的松开了紧握着枪的手,正当他尽量全身放松的时候,有个很凉又很尖锐的触感抵在他侧腰上。

一句很生硬的中文低低传到他耳朵里:

“你,叶啾?”

车写完了,不大想发。一来发了也是被白嫖,打卡都没有;二来情绪低落的很,总有些不长眼的跳出来蹦跶。

本来写了一大堆,但看见些满可笑的东西后,就删了满屏的戾气,留了这么句话。

“我又见日光之下,在审判之处有奸恶,在公义之处也有奸恶。我心里说,上帝必审判义人和恶人。”

与某圈某伪洋粉没有多大关系。试图想发声什么,想想也是没什么用,算了。继续淡薛圈,文更不更随缘吧。

【晓薛】佯痴(二十五)

……tm写的都是什么糟粕玩意,自己都没眼看

明天我会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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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风吹的实在放肆,窗户拍打着墙,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那风吹的快入秋的江南,倒是冷的让人难受。而又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下点雨,这天气就没个数了。

晓星尘略整衣袍,背上背着一把通体乌黑的剑,手中的霜华已然出鞘。晓星尘缓步走上低矮的山,远见一所搁置已久的破院子掩映在山水之间,心下了然这便是所谓的薛府,然后走了过去。

他推开院门走进去,院内东西散落一地,几句经年的白骨还躺在地上。

四遭黑的也就只能勉强看清,晓星尘略皱了下眉,刚想问一声“不知有人在吗”,就忽然眼前有个黑影掠过,扑过来个黑色的凶兽。

那凶兽眼睛发绿,像是个豺豹的样子,就是毛色杂乱,炸着毛的尾巴在身后拖着,张大的嘴里嵌着的獠牙,正往下滴着涎水。

晓星尘手中霜华略微一颤,像是在警示什么。晓星尘心领神会,懂得霜华是想说这东西带有鬼气,要他小心。

他眉峰一敛,毫不迟疑,在凶兽还未曾向他猛扑过来之前,就抢先挥剑而去。

澄澈的剑光频频闪动,凶兽嘶吼的声音也越来越大。晓星尘翻身躲过凶兽扑咬,衣袍翻飞之间,他暗思时机,反手就要一刺。

剑身扎进凶兽大腿之内,正当晓星尘拔剑想要再刺之时,却发现凶兽眼睛发出绿光,直朝他看去。

他措手不及,正要与那绿光对接之时,忽然一双手从脑后飞快探来,一把捂住晓星尘的眼睛。

莫名熟悉的感觉让晓星尘略微怔愣,身后那人像是整个贴在了他身上似的,脸靠在晓星尘肩上。呼出的热气晕湿了晓星尘的耳朵,只听一句:“你他妈在这干什么?!”

不消一会儿,晓星尘眼睛那死死捂着的手终于舍得放开。晓星尘睁开眼,转过头来,看见一身黑衣的薛成美正凌空抱臂而立,莫名松了口气,问道:“你……怎么在这?”

薛成美嗤笑一声:“我要是不在,你现在就死了。晓星尘,你是那七年睡久了脑子被狗吃了,想不开跑过来找死?”

晓星尘心平气和的很,薛成美这点引人注意力的办法在他身上压根没用。他一把拉住薛成美的手,将薛成美拉近了些,才勉强确定这人是活的,心里微微拂去了点莫名的伤痛。

想抱一抱薛成美的心思愈发强烈,硬生生被晓星尘压了下去。他慢声问道:“你之前出去就没回来,到底去干什么了?”

薛成美说谎的心思都没,心里思绪过了几番,仍是没想通晓星尘贸然来这做什么。他任由手被人拉着,看到晓星尘眼底青黑,心头莫名一软,仍是道:“关你屁事?”

晓星尘略显无奈,只好转个话题:“好,不关我事。——那你看见薛洋了吗?”

“……”薛成美面色一凝,“什么薛洋?他不是和你在一块儿?”

他问完就看见晓星尘也脸色微沉,一下子不好看起来,心里知道他离开这几日是出事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见晓星尘忽然略有茫然,面色又是略显黯淡,像是坠入了什么迷境,见到了什么人一样,面色沉痛。

他松开薛成美的手,恍若无觉的向前而去,阖眸闭目,绊了一跤都跟没感觉似的,依旧向前走去。

薛成美心知怕是晓星尘孕体复生之后魂魄不稳,那混账东西对晓星尘知根知底,在他眼皮子底下要勾走晓星尘的魂。

想到这,他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气。

这法应当是用晓星尘心里最忘不掉,放不下的那个人身上的东西才可做引,最好拿那个人身上的骨血做成一个迷境,用的骨血越多,迷境越强。

而那个忘不掉,放不下的人,除了晓星尘的心上人,还会是谁?薛成美甚至都在恶意揣测,是不是宋岚跑到临安来被抓,割了骨血,做了这个阵。

薛成美一把拉住晓星尘,忽然觉得身体微沉,被压在原地不能动弹。一声诡异的尖声大笑忽然响起,四面的空荡让这声音起了长长的回音。

“薛成美,初一躲不过十五,你是要护他,还是要自己的命呢?”

【宋晓薛】魔障(五)

瘫着。不知道说什么,就这样吧。

祝食用愉快,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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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莲花灯的事告一段落,薛洋就常在屋里,盯着那盏莲花灯看,也就不大出门。宋岚他压根就不管,就当凶尸不存在似的,随便支使宋岚做个看门狗似的在院子里,就随便他了。

宋岚本身也没什么好做,摄魂钉又在脑内,一时也离不开。何况晓星尘尚在薛洋手中,他更不好就此离去,就每天在院里逗猫。

……是的,逗猫。

那猫也不知道从哪跑来的,通体黝黑不说,两只眼压根就没睁开过,就死死的闭在那。宋岚那日在门口看见它团在那,一时心里怜惜,顺手就抱回来养着。

这猫仿佛很有灵性,但对宋岚爱答不理。

这个结论是宋岚自己得出来的,因为这猫不管宋岚怎么去逗,都不会给宋岚一点反应,甚至说宋岚有时候发出凶尸特有的“咯咯”声,还会略微抬头,猫须抖几下,一副特别嫌弃的样子。

宋岚:“……”仿佛养了个白眼猫。

恰好那天宋岚抱着猫喂吃的的时候,一直没出过门的薛洋才舍得推开门出来。

他脸色很容易看出一丝苍白,与之前俏皮模样不符,此时薛洋眉眼都带有几分死气沉沉的味道。

这一点灰霾被他自己掩盖下去,于是薛洋刚想让宋岚帮自己倒水的时候,发现他家宋道长怀里正蹲着个面无表情的猫。

然后宋道长本人,正在面无表情的撸猫。

薛洋:“……”啥玩意?这他妈谁?我不认识他?

然后他视线一转,看向那只黑的它妈估计都不认识的猫。

那只自从被抱回来就没睁开过眼睛的猫忽然就睁开眼来,那双猫眼竟然泛着血红颜色,就这么望向薛洋。

薛洋面色一沉,那双猫眼就又闭上。薛洋装作不经意道:“哟,宋道长闲的啊。玩猫?”

宋岚把猫放下,看了眼薛洋,然后掸了掸膝上的猫毛。他不能说话,只向薛洋看了一眼。

他原意是想表达“只是照顾而已”的意思,薛洋却理解成了“太无聊,想养个猫玩”,也就嘴上嗤笑一声,跟大爷似的坐在藤椅上道:“那请宋道长帮忙打个水来。”

宋岚点了点头,薛洋就探头习惯性的拍了拍他的脸,道:“听话点,说不定等晓星尘醒了我还能在毁你之前,让你看一眼他。”

宋岚含怒不发,“咯咯”响声自薛洋说第一个字的时候就没停下过。薛洋看着宋岚捏着拂雪剑柄的手忽松忽紧,不由觉得好玩。

但时候久了,他也就不耐烦了,直接强让宋岚去给他做事。

冷冷的目光落到他身上,薛洋置若罔闻,靠在椅背上看着宋岚步步踏出个深坑,不由想大笑起来。可他真想笑的时候,却一时发现,自己没笑多久,就笑不出来了。

这一切,有什么意思呢?

薛洋在想,宋岚也在想,死前的晓星尘或许也想过——他们几个人互相牵扯牵绊,带着满身的利刃就为了扎的彼此鲜血淋漓。

午间微醺的阳光略照在薛洋身上,驱散了薛洋满身的戾气。

薛洋随意一瞥那只黑猫,忽然挑眉一笑,朝那只猫招了招手。
那只猫睁开眼朝他略微抬眸,半晌才舍得挪过来一点。

薛洋手摸着黑猫油光水滑的一身毛皮,突的一捏黑猫颈间软肉,一把把黑猫提到半空,方才道:“他倒是把你养的不错。”

黑猫,淡定的:“喵。”你就是嫉妒。

薛洋仿佛能接收到黑猫传递过来的信号,眼里闪过一抹厉色,当下把黑猫一丢,扔到一处草丛里。那猫低低惨叫一声,薛洋也眉间紧皱,猛然吐出一口血来。

“逃跑的功夫是不错。”薛洋拿衣服擦了嘴,眼神发冷,“是我赶你回去,还是你自己去?”

黑猫趴在草丛里,不起来。

薛洋撑着扶手站起来,此时方才能看清他脸上那抹难掩的倦色。

他刚想捏起黑猫掐住黑猫脖子,忽然门被人一把推开,紧接着身边起了一风,手就被人拿住。

薛洋甚至能自家浮想下那个人要是能说话,会说什么,大抵应该是:“薛洋!你连猫都杀吗?!”

手中的猫被宋岚一把抱了过去,黑猫红色的眸子里掩过一丝恐慌。薛洋低低笑了一声,看着宋岚道:“你护着这只猫?”

宋岚依旧面色发冷,梅有反应。

“哦——对了。宋道长宅心仁厚。”薛洋兀自讽刺出声,“草都要护着呢,何况是只猫。”

紧接着没等宋岚表达个意思,薛洋转头就又进了房内。

他这么一让步,倒让宋岚颇感意外。他原以为薛洋会当着他面杀了这只黑猫,事实却大相径庭。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趴着的黑猫,黑猫仿佛感受到宋岚的眼神,低头舔了宋岚一下,就卧着宋岚的手臂“咕噜咕噜”的睡着了。

而这件事也算无头无尾的过去了,只是忽然有一天,天边忽然打了阵雷,紧接着那只黑猫忽然躁动起来,咬着宋岚衣袍,又抓来抓去,像是发生了怎么似的。

宋岚根本不懂黑猫的意思,只见黑猫那双眸子又睁开来,眼中闪着红光,让宋岚吃了一惊。没等宋岚回神,黑猫突然变大,拖着宋岚的衣角就往房门去。

宋岚微皱了眉,大抵猜出黑猫的意思,一把推开紧闭着的门。

他刚想敲门示意薛洋自己进来了,瞳孔就是一缩。只见薛洋半跪在那,手上最后一滴血正滴落在莲花灯内。

而宋岚蓦然感到摄魂钉上的灵力变弱,便见薛洋忽然回头看着他,眼睛通红,与那只黑猫一样闪着诡异的红光。

宋岚直觉不妙,就看薛洋站起来朝他走来。他看着薛洋呼吸急促,脸上却是潮红一片,与那次发烧一般,汗如雨下。身上的黑衣被浸透,露出了点少年清瘦的身形。

此时的薛洋像是在挣扎什么,却一下子下了决心,再宋岚反应对策的时候一下子摁住了宋岚双手,反身将宋岚压在身下。

垂落的刘海落在宋岚的额头上,薛洋膝盖用力压住宋岚的大腿。宋岚才发现不大对劲,薛洋吐出的气都向他扑来。

他一垂眸,嘴角扯出个笑:“……不知道宋道长下面的技术够不够叫人爽快,是不是跟晓星尘的一样好。”

【宋晓薛】魔障(四)

……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做。

晚了,不好意思。祝食用愉快,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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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一切归于混沌而不自清,薛洋昏过去的时候倒还呼吸正常,越到后来,气息渐弱,直到现在也不过气若游丝似的在那躺着,也没要醒过来的迹象。

这样过了四五天,薛洋发烧了。

捂在薄被中的人浑身发烫,气还没从鼻子里进多少,倒是从微张的嘴里全吐出来了。宋岚给他换敷头的毛巾的时候,就看他眉间紧皱,以往少年带笑的脸晕了大片大片的红。

汗将薛洋额头上散落的碎发沾湿,宋岚刚伸手把那缕碎发抹到一边,就感觉薛洋浑身都在发颤。

也不知道薛洋在梦里梦见了什么,忽然一阵激动,嘴里喘气的速度更快,像是疲倦太久的马还在强逼自己往前跑似的,嘴中又不停叫喊着什么,却因为喉咙燥,没出得了声。

宋岚凝了凝神,在薛洋边上静静的坐了一会,见薛洋口中开合几次,声音实在微弱,半分都没传到他耳朵里,才有点不自在起来,心里那点难得的好奇就一点压不下去。

在说什么?宋岚勉强想着,连煎药换毛巾这种事都忘了,低头俯身,凑近了薛洋的脸。

甫一照面,热气酒扑到他的脸上。可惜他本身毫无感觉,只觉得脸上扑了很多水,莫名其妙的却没发作洁癖的毛病。

宋岚静心等着薛洋说话,就忽然听见薛洋慌慌张张呢喃着:“……还给我!……”

这一声压的很轻,说话的人却喊的很用力。几个字从喉咙里扯出来,沙哑的让人难以忍受,却硬生生从里面觉出几分不一样的意味来。

宋岚还没琢磨清楚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忽然袖子被人捏住,紧接着被莫名一扯。宋岚整个人借力在那只手上,这么贸然一扯,立刻重心不稳的向前倒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太多,宋岚这样一倒,恰好贴到了薛洋唇间上去了。

宋岚乍一贴上薛洋唇瓣,脑子一空,还没从唇间温软里反应过来,就看见薛洋突然睁开了眼。

宋岚:“……”你醒的时间还能再好一点吗?

四目相接,两人气氛忽然尴尬起来。宋岚明显感觉到薛洋嘴角略微一抽,就感到胸口突然被人用力一推,唇齿相离,薛洋也坐了起来。

他脸上神色一点都不好看,那双藏着些阴翳的眼睛扫了宋岚一眼,手指下意识往嘴上抹了一下,仿佛低声骂了句什么。

没人先开口说话,薛洋此时心烦的很,根本不想看宋岚在跟前晃。

像是方才他梦里梦见了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同这里一样,晓星尘自刎而死,他百般执念要为晓星尘补魂,却然无果,最后还亡命剑下,连个锁灵囊都保不住。

而他的好宋岚,正是那个指认他的人。

宋岚已经直接起身出去煎药去了,他说不出话,就算能说也不知道说什么。

事情一团乱,薛洋坐在床上还尤自出神。

梦里的他又过了一遍义城的日子,相当的快,却过的很高兴。

他看到的晓星尘还是往常的温柔样子,四指宽的带子蒙住眼,好像感觉到他有所怔愣,于是微微一笑,问道:“你怎么了?是方才夜猎时吓到了吗?”

薛洋很快入了戏,笑的有些狎昵:“可不是嘛,吓死我了。道长安慰安慰我好不好?”

晓星尘无奈一笑,借着修道之人的五感,大约能感觉到少年有几分高兴。他伸手屈指往薛洋额上一弹:“你呀,老是这样,想讨糖吃也不肯直说。”

“疼——”薛洋假装疼的要命,凑近晓星尘的脸,“道长这回得给我两颗糖了,不然我不高兴,就和人说道长你欺负我。不但欺负我,还强迫我做一些我不爱干的事……”

他最后一句话刻意说的有些暧昧,晓星尘脸上微红,像是躲避什么一样微微偏开脸,又强做出一副严肃样子:“你先坐好,不要胡说八道。糖也不能多吃,对牙不好。”

薛洋贴着晓星尘,弯眸笑起来:“我不听。道长你不给我糖,就要亲一亲我。”

他本意是想逼着晓星尘给他糖,毕竟晓星尘这人古板迂腐的很,端的君子道义比吃过的饭还多,却不想晓星尘竟然犹豫了会,朝他招了招手:“你凑过来点。”

薛洋睁大眼,茫茫然的凑过去,直到晓星尘捧着他脸在他额上吻了一下,才忽然反应过来——晓星尘亲了他一下。

这是估计梦吧。

脸彻底红透了的薛洋想。

梦里的事不过昙花一现,宋岚端着黑漆漆的药进来的时候,看见薛洋嘴角微微掀起了个不大容易察觉到的笑。

他面不改色,将碗递到薛洋眼前,简单粗暴的表达出“你自己喝药”的意思,就站在那不动。

薛洋看着那碗里的药下意识有了点抗拒的心思,口中却道:“可别是宋道长熬了碗春药给我。”

宋岚,用眼神传达:“胡说什么。”

薛洋接过碗一口饮尽,强忍了药里的苦涩味道,明白了宋岚眼神里的意思,面上则是哂笑着:“不然你前面,亲我干什么?”

明明是被人拉倒的却莫名心虚宋岚:“……”我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

            

            

——以下是个神奇的小剧场——

薛洋:“不瞒你们说,我丫的梦里其实梦见的是跟晓星尘亲亲嘴,结果一睁眼看见宋岚那张脸。重点是见着这货脸就算了,我靠还凶不拉几的,我差点以为自己被强奸了。”

宋岚:“……这个锅我不背。”

薛洋:“你不背谁背?请宋道长说一下,你在我昏的时候都干了什么。”

宋岚,一本正经面不改色:“抱上床,脱衣服,擦身,包扎,穿衣服,盖被子……”

薛洋:“……我看你就差上我了。”

宋岚:“……”

宋岚:不,不是我没有。

晓星尘,感觉到深深绿意的:“我希望他们能对我友善一点,毕竟四章了我才露个脸,他们都亲上了。”

【宋晓薛】魔障(三)

私,私设一坨又一坨,假装自己没有ooc。

祝食用愉快,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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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白雾不同于寻常鬼物,只知摄人魂魄,而无灵识,反而很是聪明。感受到薛洋猛然冲进,像是知道不妙,纷纷往薛洋那处聚拢。

宋岚只见薛洋不要命一样冲进去,不由下意识想拉住他。可惜凶尸身体实在僵硬,才伸出手,薛洋就不在跟前了。他一慌,张嘴想厉声喝住他,却只发出了几声喑哑的“啊啊”声。

于是薛洋的影子都淹没在了白雾里,宋岚只能见着白雾越聚越多,有些都凝成了可见的“水”,远观仿佛是仙池里的水似的。

宋岚不由一阵嫌恶,心想哪个邪门歪道造出这么个“冰清玉洁”的鬼物,一边又急忙提剑,迈着僵硬的步子硬撑着往白雾里去。

而最接近薛洋的白雾慢慢聚集成了个莫名的形体,有意识的变成一个小巧紧致的莲花。那莲花仿佛用水晶所造,竟然晶莹剔透的很,就朝薛洋压制而来。

那白雾莲花也逼的很急,薛洋兀自冷笑一声,嘲道:“长了一副仙器样真以为成仙了,还想往你薛爷爷这边上脸!”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降灾隐约闪着不祥的红光,剑身自己在发颤,像是遇见同类的鬼物实在兴奋,竟然有互相残【和谐】杀的意图。

薛洋血流了大半,都撒在地上,一时触目惊心,血腥味混着鬼气让人作呕。他压根不理降灾那种莫名其妙的欲望,只觉得浑身发凉,手掌上已经浸透了血,正一滴一滴从指尖上流下来,溅开在地上。

他身形一晃,有种自己回到小时候挨冻时候的错觉,头脑也不清醒,只靠一丝本能强做支撑。宋岚仿佛是走过来了,“咯咯”声分明很近,却让薛洋感觉很远。

这个傻逼宋岚。薛洋心里想,再近几步因就魂飞魄散了,是他把宋岚弄成凶尸的时候把脑子挖出去了还是怎样,竟然这点事都不懂。

薛洋还没来得及想多少,就因流血太多,隐隐竟有体力不支的兆头,却是用力一挥降灾,将白雾莲花打散,背着身反手一捞,那盏还吐着白雾的莲花灯就被他拿在手中了。

他细细端详这个玩意,心说长的人模狗样的,还不是个邪祟玩意儿,然后也没在意自己刚才是不是用错了词,就将满是血的手往烧着邪火的灯芯一扣。

火焰灼烧血肉的痛处从手掌一寸寸的弥漫到全身,薛洋另一手的降灾竟因为主人手心冒汗,用力过猛,“咣当”一声落到地上。

皮肉烧焦后的难闻味道此时反而成了刺激薛洋的东西,他眼睛发红,竟是带着骇人的凶光。似乎要发起狠来,薛洋将整个灯芯捏在手里,重声一喝:“他娘的给老子服!”

那莲花灯并无动静,反而是空中的白雾莲花起了反应,畏畏缩缩的团成了个小莲花慢慢向薛洋挪动过来。

薛洋忍着剧痛,松开灯芯,伸手一抓那朵莲花,看莲花被自己的血晕染成诡秘的暗红之色,方才略微放心。

那“咯咯”声总算又清晰起来,骨头与肌肉相处不大融洽的声音让薛洋颇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他刚想回头踹宋岚一脚,在讽刺他几句,却此时身体凉了个彻底,眼前一黑,一下子倒了下去。

倒下去之前,薛洋眼皮子努力掀起,模模糊糊见着一个人影。他想叫一声“道长”,却莫名住了嘴,意识就陷入混沌之中了。

以至于喊出一声“宋岚”,也半分都不知道了。

而勉力走来的宋岚见到少年身形不稳,看他要倒下去,眼疾手快的蹲下来直接抱住了他。接住他的时候已见人双目紧闭,宋岚看少年一脸疲倦,却是双眉微舒,仿佛落着一个好梦里,莫名觉得有点别扭。

正当他要站起来要把人抱到床榻上去的时候,忽然见薛洋嘴唇微动,模糊的呓语几声。宋岚装作不以为意,薛洋一时却激动了一下,忽然喊出一声“宋岚!”

宋岚脑子一空,忽然就不知所措起来了。他刚想表达些什么,心里胡思乱想,却突然有个以前一直在他脑子里支使着他,此时却异常模糊的声音在他脑子里炸开。

“抱我。”

【晓薛】佯痴(二十四)

就是一大堆情节过渡,和晓星尘瞎想的一堆。

天知道我又多久没更新。人物ooc,祝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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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明夜子时,孤山薛家。”

血淋淋的几个字看得实在有些触目惊心,晓星尘捏着那张纸,手指却莫名发颤起来。他像是对这纸上的血有什么感应似的,心头一阵绞痛,让得他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一片安静中,晓星尘茫茫然的想薛洋到底多少东西瞒着他。他回想自见到这一世的薛洋开始,仿佛一切都有一根线,将他拉到命运的既定方向上去。晓星尘第一次感受到命不由己的无奈感,可又仔细一悟,却发现这一切都是他和薛洋尚存隔膜罢了。

一层想开还有千万个死结系在那,那张纸也不知是什么东西,竟在晓星尘指尖用力时,成了一滩黑色的齑粉,落在桌上,然后消失不见。

晓星尘尤自出神,没有注意这件事,坐在那良久也没动弹,更没说话。直到天光微露,泄了几分光亮进了窗子,晓星尘才骤然一醒,发觉已是天亮了。

他下意识扫了眼床榻,这几日一直习惯于照顾小薛洋,竟也成了种习惯,一时不见人影,心里就又涌起一丝悲怆出来。

晓星尘默念了几声“薛洋”,将降灾和霜华背在背上,推开门下楼。魏无羡和蓝忘机已经坐在那正吃着东西,见晓星尘一脸精神不振的下来,互相对视了眼,很是默契选择了闭口不提昨日的事。

魏无羡吃完最后一个馄饨,喝了口汤就把勺子往里一丢,暗暗注意了自家小师叔情绪,见并无不妥才略微安下心来。

谅他实在没搞懂晓星尘怎么和薛洋弄在一块的,也知道这事估计复杂的很,也就一句话都不提,只面上带笑,朝晓星尘招呼道:“早啊小师叔,过来坐——你吃些什么?”

晓星尘敛袍入座,摇了摇头道:“我不大饿,不必劳烦了。”

他又看了眼蓝忘机和魏无羡,只见他俩穿戴整齐,笛子和琴都在身边,分明整装待发,一副要出去办事的模样,不由问道:“你们这是?”

蓝忘机微抬了眉目,言简意赅道:“看鬼。”

晓星尘一时略微发懵,心里有点清楚应该是噬魂煞那件事,却不怎么明白怎么跟“看鬼”有了关系。

魏无羡向来会察言观色,知道晓星尘半知不解,于是指头敲了敲桌,解释道:“先前不是说宝石山上的山神嘛,我跟蓝二打听了,说今天就是祭山神的日子,打算跟过去看看那山神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蓝忘机在旁略微颔首,魏无羡就又问道:“小师叔一同去吗?”

晓星尘还记着那纸上的事,想着也不知道晚上回不回得来,为求保险,只好含歉道:“我夜里有事,怕是去不了。”

“没事,去不去是一样的。而且各家修士太多,挤来挤去也不大好。”魏无羡没追问晓星尘夜里什么事,“小师叔尽量小心,你身体还没全好,灵力也不能多用,这鬼地方邪祟又多,别出事了。”

晓星尘点了点头,无奈道:“有劳你操心了。”

魏无羡摆了摆手起了身,拉着蓝忘机就向门口走去。突然他脚步一顿,回头道:“小师叔,若是实在放不下,就随心吧。”

毕竟世间万物,也不过就活这么一回罢了。

晓星尘一怔,心头仿佛被人狠狠一击似的,砸的他说不出话来。他嗫嚅良久,最终还是低头默然不语。魏无羡见他这样,不知是看透了什么,竟然难得叹了口气,道:“我第一次见那个小流氓的时候,他穿着小师叔你的衣服,扮得极像,若不是旁的原因,我恐怕真的要着他道,以为他是你了;后来他要我给你补魂,不补还大打出手,我当时以为这人真是不要脸。到最后亡命在蓝二剑下时,却发现……”

他说着一顿,慢慢道:“他手里死捏着一颗糖。”

魏无羡说了一大串,也没管晓星尘到底听进没有,转身就和蓝忘机一同离去。晓星尘颓然坐在那,分明没吃什么,嘴中却渐渐弥漫开来一种酸涩的味道。

他无法形容那种感觉,既痛又难受。仿佛被人活生生的剖开胸膛,挖出心口那半两肉,然后扯碎了扔在地上,与尘土混在一起,再被人一点一点的践踏过去。

晓星尘又想起昨夜那个梦来,他眼前仿佛又显出那个浑身是血,走路不稳的薛洋,隐约还能看见他嘴中吐出的血,一滴一滴,都滴在他的心尖上,烫的让他不堪忍受,却又无处可避。

……谁又聪明得过谁呢。

【宋晓薛】魔障(二)

今天开始日更。晓星尘还是没上线

祝食用愉快,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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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雨没有饶人的意思,反而下的更大,像是在哭什么似的,止都止不住。眼前黑蒙蒙的看不清,地上的泥泞粘着鞋,远处草地里堆着的坟头给这地方添了几丝诡异。

薛洋没多在这停留,坐在那等宋岚解决好了出来,反手将一个不起眼的小袋子收入乾坤袖中,便摸出一把不知从哪来的伞,往义庄去了。

身后凶尸的怨气薛洋仿佛已经见怪不怪,甚至还觉得有点高兴。他一边一手摆弄着那盏莲花灯,又分神去听那脚步声。

怕是被气疯了。薛洋嗤笑着想。

那脚步声很沉,不像是人身形过重的沉,而像是一步一步都走得很重,每一脚都狠狠踏在地上,让那些藏不住的愤懑以此发泄似的。

这脚步声一直跟着他到义城,等进了屋,薛洋才漫不经心似的开口道:“宋道长今天动手真勤快,往常让你杀个人都劳动大半天,今天还没上手呢,剑就提上了。”

宋岚脸上仍是不动神色,声都没响一个。想来是他响也响不起来,也懒得理这个支使他的祸首,所以连“咯咯”的声音都没出一个。

被雨淋湿的头发粘在宋岚那张坚毅的脸上,正滴出水来,那身黑色的道袍更不必是,全湿透了贴在宋岚的身上。

薛洋又添了几分笑,“别是因为要救晓星尘,宋道长便也不顾人命起来了。”

这话说的相当暧昧,明眼人都知道薛洋是什么意思。只是他语气里带着一股酸味,自己却当是讽刺,说完那双好看的眼睛还朝人一弯,啧叹几声,戏做了个十足十。

而薛洋等了大半天,还想看宋岚有什么反应。宋岚此时却很不给面子,仿佛成了凶尸真就成了个无知无觉的木偶人,眼皮都没掀起一个来。

薛洋尚有正事,见他还没反应也就没像往常似的计较。他手里那盏莲花灯不知何时已被他摆弄的半浮在空中,正缓慢的旋转着,真像是观音座下那朵托物莲花一样。

薛洋眯眼看了片刻,却夸道:“这鬼蜮玩意倒是干净得很,也不枉那些佛门子弟献一献身了。”

原本站着那略微低眉的宋岚忽然抬眸,他尚存意识,听见薛洋这无头无尾的话不免有所不解,心道他又要干什么,这灯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还没想完,就被眼前这一幕骇得脑子一空。

只见薛洋之前收进乾坤袖里的小袋子竟又到了薛洋手上,此时这个小袋子口已大开,正吐着方才宋岚亲手所杀的那些和尚的魂魄。

那些魂魄刚出袋子的时候还想四下逃窜,莲花灯就凭空冒出一团白色的雾气出来,一下子包住了那些正在挣扎的魂魄,往灯芯拖去。

魂魄挣扎的样子落在薛洋眼中倒是有趣的很,他在边上笑吟吟的道:“要逃也得掂掂斤两,自个儿庙里捂着的宝贝还不清楚么?”

里面有个魂魄骂道:“孽畜!不思悔过,作恶多端……你、你必遭天谴!”

那声音分明是之前那个老和尚,薛洋一敛眉目里几分玩笑的意思,笑意更深,眼睛里的戾气却又跑了出来。他盯着那几个魂魄,语气却是甜的让人发凉:“看你也挺累,要不我送你一程吧?”

他抬手就是一道灵力打过去,正当灵力要碰着魂魄之时,忽然一把还滴着一点点血的长剑将那道灵力挡了回去。

薛洋不怒反笑,扭头看向已经走到边上的宋岚,恶声道:“好啊,可长本事了,我竟然都不知道你还能冲破一点那颅钉的禁锢。”

话才落音,薛洋伸手便掐住宋岚脖颈,用力将宋岚摁在棺材板上头。宋岚只不过破了一点,不足和薛洋的意识抗衡,一时只能任薛洋为所欲为,压在棺木上不能动弹。

宋岚咬紧牙,那“咯咯”的声音又响起来。薛洋捏着宋岚脖子,另一只手还有闲情去拍宋岚的脸,“宋道长,宋子琛——救人也要分时候,就你这样,还想帮谁呢?”

“自己都帮不了自己,还想着救别人。”薛洋说着从怀里又摸出根摄魂钉来,对着宋岚头上比了半天,像是选个好地方似的,“怪不得跟晓星尘是一路人,都一样傻逼。”

可惜,傻人没傻福。

他正想着,要把摄魂钉敲进去的时候,那莲花灯也吸足了魂魄,点燃了起来。远看那些弥漫的白雾如仙雾似的围了一圈,却像是贪心不足似的,竟然渐渐弥漫开来,试图夺取着屋内另外两个人的魂魄。

这回薛洋顾不上加根颅钉的事儿了,他低声骂了句“该死”,松开捏着宋岚脖子的那只手就放嘴里咬破,随手拿了一张空符纸画了上去。

只是这看似冰清玉洁的莲花灯实在野心够大,也够邪们,一时那张符竟压不住它,反而将它激得更加厉害。

白雾越散越快,薛洋符画的也越来越多,白雾却没一点退却之势。

宋岚下意识听从这些时日莫名的本能将薛洋护在身后,等已经这么做了,他才一醒,想道:我这是做什么?难道还想护着这恶心人的祸害吗?

可他见着白雾疯狂弥漫,与那实在恶心的血腥味,每日想除掉薛洋的心思却是莫名变了一点。宋岚又想自己也沾了那么多血,也和薛洋没什么差别,这样死了也很好,就算是造化弄人,恶有恶报了。

而这时候,他忽然见薛洋一下子疯了似的,眼睛泛着骇人的红,像个狂暴的野兽,逼急了临死要扯下一块肉来一样,拿起降灾就往手腕上一划。

这一划没有留任何力,薛洋对自己相当的狠,手臂产生了阵阵剧痛,血毫不留情的涌了出来,没等宋岚回神,就看薛洋冷笑一声,冲进白雾里头,直奔莲花灯而去。

【宋晓薛】魔障(一)

设定自己看文吧,本文上线贼凶的洋洋。

因为晓星尘还在掉线状态所以就先不打tag了。至于填坑,不存在的。

祝食用愉快,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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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寺外大雨滂沱,雷声轰鸣。偶尔划过一道亮光,借着一声轰然的雷鸣,吓得几个念经的小和尚从那些莫名的境界里脱了出来。

小和尚眼底的慌乱像是逗笑了正坐在香案上的人,亮光使他藏在晦暗里的脸显露了几分,只是还未叫人看清,便又隐匿了。

老和尚闭着眼摸着手里那串佛珠,面上神色自若,倒是对这人并无害怕的意思。他笑了笑,慢声道:

“施主业障太重,害人无数,欺瞒良善,恶及无辜,此孽祸天害地,应遭天谴。竟因曾为赤子,事因无果,方才得存。既然得存,又何必逆天行事,妄图寻已碎魂魄,招以死之人?”

坐在香案上的那人沉默了下,紧接着就嗤笑了一声。手里那把黑漆漆的剑闪着不祥的红光,那人用布将剑身擦了擦,朝老和尚露了几分笑:“平日没什么意思,只好图个高兴——听说你这有盏聚魂灯,就想拿来一用。”

老和尚则是叹息道:“施主不愿坦言,老衲不敢多说。只是想劝施主,执念过深,于己无益。”

“哦——”那人了点挑眉,手中剑红光大盛,顷刻间竟然已经架上一个和尚的脖子了结了条命。血喷溅而出,沾在那人的剑上,自剑身滴落而下,落到灰色的软垫上。

小和尚更加惶恐,那人笑意不减,反而更是张扬了些。那双眼睛看着老和尚道,“我最不怕杀人。我杀累了还能叫别人杀。但你这佛寺弟子的命,禁不禁得起我就不大知道了。”

他像是要印证什么话似的,换了个斜靠在佛像上的姿势就打了个响指。

一种诡异的“咯咯”声清晰起来,像是僵硬的骨骼肌肉在勉励协调着一样,紧闭着的门被人猛然推开,一个身穿黑衣道袍的“人”站在门口。

风呼啸着要跑进来,都被这个“人”挡在了门外。而门外的那些风雨把他衣服都打的半湿,他却如同没有感觉似的站在那恍若不知。

而这人手上拿着的那把已经出鞘了的澄亮长剑,则是让靠着的那人笑了笑,低声夸了句:“今天好识相。”

小和尚浑身颤栗的抖了抖,心说这人怎么这么奇怪,门外的人又没觉得有什么生气。他下意识抬头去看老和尚,却见得老和尚一脸愕然,不久变得凝重,直盯着靠着佛像那人,含怒道:“宋子琛?你……你将他……”

门外那个被唤“宋子琛”的像是尚存意识,奈何被人所控,听见这些话仍是身形有些不稳。那人眯着眼,看宋岚在门外受的雨也够多了,这才招手示意他走近。

他伸手拍了拍宋岚那张脸,手上沾了宋岚脸上大半的雨水,语气跟讨巧卖乖似的:“你既然懂,那帮我看看,我这凶尸做的怎么样?”

老和尚被气的发颤,指着他没说话。那人嘴角的笑也终于隐了下去,眼底的凶戾半分也藏不住:“聚魂灯,给不给?”

“这聚魂灯应给良善,岂能予你这种大恶之辈?”

那人没说话,那伫立不动的宋岚就像是得了什么命令,一扬拂雪便是也夺了个人的命。老和尚惊骇无比,宋岚眼底显了几分痛苦神色,奈何口不能言,一时那些“咯咯”又冒了出来。

老和尚大声道:“薛洋!你作恶无数,再不悔过,可就……”

“晚了”两个字不曾出口,老和尚见薛洋眼里凶光愈烈,还没接着下文,就被薛洋直接打断了。

薛洋声音里带着笑,却让人心里发凉:“我再问一次,你给不给?”

老和尚别无他法,只好颤抖着手从乾坤袖里拿出个小东西来。他念了句咒,小东西豁然变大,成了一盏莲花灯的模样。

老和尚闭上眼,一挥手将那灯丢给薛洋。薛洋伸手一抓,将那灯挪到眼前去看,眼中兴奋之色难掩,倒让几个小和尚惊诧了。

“灯给你了,你总该好了吧?”那老和尚道。

“哎,不急。”薛洋是快高兴过头了,可没失那点清醒,他看向老和尚,嘴角掀起一抹异样的微笑:“你说这灯,该怎么点燃呢?”

老和尚浑身一僵,薛洋这时才肯站起来,“给良善之人,是因为那些人知道这灯用什么来点,必然不会去做;可若是到了那些邪门歪道手上——那可有意思了。”

他走出了佛寺,没等老和尚松一口气,就直接被薛洋支使着的宋岚一剑捅死了。宋岚面无表情的挥剑入其胸膛,正当要拔出之时,忽然握剑的手被老和尚紧紧握住。

“宋道长……求……求你。”

宋岚忽然一醒,门外却又响起了薛洋催促的声音。他把剑一拔,挥剑又刺向几个慌忙逃窜的和尚,只是当杀最后那个小和尚时,剑锋一偏,竟是刺向了那和尚的左臂。

小和尚吃了痛,那剑飞快收回。他惊恐抬眸,看见这个杀了他师父师兄的人满目痛苦与绝望,不免一时怔愣,而又竟是看见宋岚拟着唇语道:

“快走。”

【晓薛】红尘劫(中)

不出意料的话,这篇文结局会有两种。但下次更新只能说是遥遥无期。

另外,本篇因私心含有羡忘,麻烦雷的就自己点叉,不要来ky。

祝食用愉快!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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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说实在话,这年头渡红尘劫的仙神不能说少,在尘世辗转,沉溺欲界声色,甚至堕入情爱的更是数不胜数。好些小妖修炼成仙,大多都是历了这么一道红尘劫,再桃花煞里头转了一圈,方才成仙的。

但大多仙神渡了劫,一般都是与人间断了纠葛,再无牵扯。像是薛洋这样身份的大神,渡了次红尘劫还附带了条姻缘线的……月老敢说,这是普天之下第一遭。

“不打紧,我知道怎么回事。”薛洋随手捻来个柳枝往一边的瓷瓶里一塞,站起来拍了拍,头也不回就往门外走,“我下去一趟,别来添乱。听说天帝那小子有了儿子?你们俩随便拿个东西送过去,我不打算见。”

月老听得只觉这尊大神渡劫回来换了个人似的,压根就没什么顾及的。他刚“哎”一声,想问薛洋干什么去,薛洋直接飞身去了。

月老愁眉苦脸,胡子一抖一抖的问司命:“你说这大神是犯什么毛病?尘世什么好,渡完劫还要去看一看。我这老骨头怎么就没渡过这红尘劫呢?”

司命脸上阴晴不定片刻,慢慢道:“我看大神此去也不见得是好事,我方才算了算大神那条姻缘线都牵到哪了,结果那条线所连另端无影无踪,像是散落各处,怕是……”

“碎魂之人”四个字两人都没吐出来,月老拈了他那滑稽的胡子,望着薛洋飞身而去的地方悠悠叹了口气:“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他说完背过身去,摇摇晃晃的往门外走,一身的仙风道骨此时都被他丢到四海之外去了:“行了,咱们就拿礼去贺子吧,毕竟大神嘛……总归是大神啊。”

司命没说话,他只是在想,就算是大神,有了贪念,错失一步也会粉身碎骨的。

      

薛洋下去的时候选的地方不好。他正想顺着那点感应,去寻晓星尘残魂的时候,打巧了就被底下的魏无羡给看见了。

魏无羡也没怎么看清。他骑着驴子还在啃着苹果,刚想招呼蓝二递个苹果给他,眼睛一瞥,就看见天边那云雾里面飞快掠过个人。

他定睛一瞧,我的娘哎,这家伙怎么就这么像薛洋呢!

蓝忘机站在前面等了半天,却看见魏无羡和小苹果愣在原地不肯动,好像在看什么东西,不免有点存疑。

他又等了大半天,还是没见魏无羡要朝他这边来的意思,这才道:“魏婴,你在看什么?”

魏无羡才想起自家蓝二被他晾在一边了,忙是赶着驴子凑到蓝忘机边上,趁蓝忘机不注意,弯腰一把拉住蓝忘机往驴子上一带,直接让蓝忘机坐在自己怀里。

底下的小苹果哼哼唧唧的抗议,魏无羡当做没听见,就听着含光君难得有些恼羞成怒的问他干什么,细细琢磨了下,觉得蓝二可能还有点慌,不由话里带了几分笑,下巴压在蓝忘机肩膀上:“没干什么,就是好久没亲一亲二哥哥,一时想了。”

蓝忘机脸上显了几分红,连魏无羡把手放他腰上都没怎么注意。魏无羡笑起来亲了口蓝忘机的脸,道:“怎么老是不经逗?——哎,含光君宽宏大量,别气别气。怎么说,我方才好像看见薛洋了。”

蓝忘机寡淡的神色根本都没松下来的时候,说出来的话也像是陈述事实,虽然的确如此:“他死了。”

“对——他死了。”魏无羡道,“死了也能活,说不定这小流氓还飞升了呢。”

他说完下意识去看了下怀里蓝忘机的神色,看见蓝忘机压根没在意,反而余光瞥到了他摸到他腿上的手,才难得脸上红了一下,反省自己是不是太不要脸了点。

蓝忘机突然道:“可能是飞升了。”

魏无羡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蓝忘机一指远处。魏无羡顺势而去,忽然睁大眼睛。

只见本来应当一望无际的平原之上,有座山像是春笋似的冒了出来。这根“春笋”不高不矮,郁郁葱葱的,看上去“长”的还不错。

忽然一声长长的鹤唳,一只仙鹤冲天而起,不久便见一道灵光一闪,冲进山林之间。

魏无羡曾听闻过许多轶事,尤其是重生之后,拉着蓝忘机走南闯北的差不多什么都见过了。只是这座山,灵气充沛,陌生种给他带来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他思绪乱飞,母亲模糊的笑印在他脑海里 魏无羡嘴唇发颤,抱在蓝忘机腰间的手也跟着发起抖来。

蓝忘机仿佛有所感应,将手覆上他的。魏无羡猛然看着他,从那双淡若琉璃的眸里得到了什么答案。

“抱山。”

            

薛洋寻着踪迹,追到抱山散人这也不算是意料之外。他死后,宋岚拿着锁灵囊寻找方法,肯定会误打误撞撞到这座藏在那的仙山,遇见抱山散人,然后想借抱山散人之力去救晓星尘与阿箐的。

只可惜,抱山散人本身修为再高,灵力再过浑厚,也不过是一个凡人而已。修魂炼体这种事虽不算违背天道,但也与大道相背,一时半会也成不了。只得放在那慢慢蕴养。

抱山在看到那只仙鹤长唳的时候,便知道是有个大神来了。她活了那么久,也没要对来人卑躬屈膝的意思,只是半睁着眼对来人道:“大神屈尊而来,是为何事呢?”

薛洋那件黑袍还是穿好了,他背着光站在那,过长的头发都被他随便一束,拢在脑后。他随便的很,开口便道:“来见见晓道长,也不知道他人还好?”

抱山眯着眼看了这尊大神半晌,忽然一笑,掌心一翻露出个锁灵囊来:“我竟不知小徒有这般奇遇,下山历练一遭就认识了个大神。只是大神与星尘尘缘已尽,又何必再来问津呢?”

“谁知道,渡了六百年的劫,还把自己弄出个姻缘来了。”薛洋压根没有瞒着人的意思,话刚说完,又转了相当狎昵的语气:“恰好我又无聊的很,就想下来见见自己的小情儿过的好不好,高不高兴。”

明知道他话有七分不可信,抱山也着实被这态度怄着了。多年的养气功夫让她还没发觉这点气,就已经归于平淡。抱山满面的笑散尽了,她将锁灵囊往薛洋那一抛,便道:“大神不肯说,我自然不敢问。星尘魂碎的太久,您要是想给他凑个魂,便请罢。”

薛洋却是拿腔道:“我干什么在这弄?”

他不等抱山回话,拿着锁灵囊便又直接飞身而去。抱山心知拦他不住,想要算算晓星尘未来的命数,掐指一算,却不得结果。

正当抱山满面惊疑的时候,薛洋已经拿着锁灵囊回了义城。

他漫步走进上辈子待的义庄,阴森森的感觉仿佛一下子让他回到了那时候一样。薛洋一时间能听见很多声音,有他的,有晓星尘的,有阿箐的。像是回溯一般,自他被晓星尘救的开始,一路回放回想。

最后,传来最后一个声音。

“还给我!”

这一声似乎是所有的终止,薛洋脸色发白,下意识攥紧手里捏着的锁灵囊,当感觉到手心并是空荡一片的时候,方才醒过神来。
他看着手心里的那个锁灵囊,锁灵囊上因为久了而有些破损的纹路隐隐透出岁月的过往,薛洋喘了口气,唇轻轻碰了锁灵囊一下。

人都说红尘苦,红尘累,可这红尘万丈,谁又会自己跳下去呢?

到头来也不过是四个字,“心甘情愿”罢了。

薛洋不再多想,挥手将锁灵囊内破损的魂魄拿了出来。碎的不成样子的魂魄被薛洋的灵力包裹着,在空中发出一点幽幽的蓝光。

薛洋毕竟不是原先那个薛洋,只会一些鬼道之术。他暗念一句咒,灵力便直接铺散开来,紧接着薛洋信手一招,几片魂魄便从四面八方飞掠而来,聚到薛洋手心之内。

灵力以肉眼可见之势飞速聚拢,几片魂魄被灵力围在薛手心之中。蓝光愈加的亮,薛洋低声又念了一声,魂魄便开始慢慢相融,直到最后,聚成一缕,毫无意识的在薛洋手心里悬着。

这缕魂相当的虚弱,这也难怪,论谁的魂碎个十几年再聚回来,都得虚弱的不行。薛洋也是预料到这种情况,拿灵力一包,就让自己灵力去养着那魂了。

他想了想晓星尘这魂养起来就算是他也得过段时间,干脆就把晓星尘身体也弄一个出来算了。于是薛洋借着灵力一凝,慢慢顺着记忆中晓星尘的模样慢慢塑出一个身体来。只是等到塑完,薛洋看着晓星尘那双闭着的空荡荡的眼,莫名心里不大是滋味来。

“算了,不就是对眼睛吗。”薛洋捂着晓星尘眼的那只手慢慢聚起灵力来,等到他将手拿开的时候,原本那处凹进去的眼皮又鼓了起来。

做完这些,薛洋也没觉得累。他挥手将晓星尘的那缕放进他造的那具身体里去,然后将晓星尘的身体往边上一推,就安放到棺材里去了。

薛洋站在棺材边上看着晓星尘那张脸,忽然如鬼使神差似的伸出手描摹了晓星尘的唇。他兀自一笑,顺着一种莫名的欲望,从晓星尘的唇摸索到晓星尘的眉上。他的拇指顺着那弯好看的眉轻轻往下,摩挲到了那对眼睛上,骤然间仿佛能幻想出一对淌着星河的眸子带着笑注视着他。

只是那对眸子忽然带有厌恶的神色,吓得薛洋手指一抖,就直接收回来了。

要是以前的薛洋,估计又得想不开一会。现在的薛洋却只是吐出一口莫须有的浊气,然后就想出门,给自己买口糖吃吃。

他刚推开门,忽然身后就有个声音叫住他:“……薛洋?”